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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上最大财务造假,600亿骗局 – 安然丑闻

xuexiai

4 月 7, 2023

1996 年的春天,有一个 25 岁的小伙子颤颤巍巍地走进了老板的办公室,他的心跳卡到了嗓子眼,因为在 30 秒钟之后,他就将知道自己的年终奖。安迪亚今年表现的不错,虽然你是新来的,但是我们对你都寄予厚望,所以今年的奖金, 500 万美金。 500 万美金。同志们,你想想,什么样的一个公司可以给一个 25 岁刚开始工作的小伙开 500 万美金的奖金?又是什么样的一个公司可以连续 6 年获得全美最具创新精神公司的称号?又是什么样的一个公司可以在短短的三个月内从市值 600 亿美金跌到破产?安然公司安若,一个由 3 个精英带起来的一个狼性团队,他到底是怎么一步一步把一个本来健健康康做实业的天然气公司带上了不归路,成为了全世界最臭名昭著的财务造假公司。
诶,这个故事我们先从他的第一个精英说起。安然的董事会主席 Kenneth Lay,这个人值得一个外号,我们把他叫做啃老。 1942 年的四月十五,这个小啃老出生在密苏里州一个不起眼的小镇里,他小时候家里因为做生意失败了,所以其实并不算很富裕。不过这小啃老还是很争气的,凭借着智商、情商双商在线, 28 岁就获得了休斯顿大学的经济学博士, 29 岁就获得了中卫的军衔,在美国的五角大楼里给海军做财务分析, 30 岁成为美国联邦能源委员会的副主席,美国内政部副部长。 32 岁开始从商, 39 岁就做到了美国佛罗里达电气运输公司的主席, 43 岁。 1985 年的时候,啃老促成了休斯顿天然气公司和一个叫 inner not 公司的合并,这就是我们听说的安然公司。其实最开始安然的 CEO 并不是啃老,但是啃老厉害,短短的 3 个月时间,他就顶替了原来的那个CEO,成为了安然公司的董事长兼CEO。由此可见,啃老还是非常有两下子,你想人到哪都是主席,又是个经济学的PhD,脑子也很灵光。而且我跟你说,啃老真的是政界商界双界通吃,他跟前美国总统小布什都是好哥们,小布什之前就亲切地称他为 Canning boy。哎,就是小看看,你就说吧,这是不是叫平步青云经营中的经营?哎,你看,说到这儿哈,我到现在都没说安然到底是干什么的,其实也是因为他确实太无聊了。
简单来说,安然就是一个天然气运输公司,凭借着啃老的能力和他的政界关系,他当时就一直在推动天然气价格自由化的这个政策,并且就利用这个政策迅速发展,就做到了美国天然气运输界的老大。其实在安然成立的前 5 年,啃老还是非常踏踏实实在做业务。我简单翻了一下他们 85 年到 89 年的财报,还是很老实的,基本上就说天然气公司发展怎么样,我们安然公司做了什么什么,所以赚了多少钱。不过背地里这个啃老的野心就慢慢开始露出了苗头,它已经不能满足于天然气运输这个市场。
有一次哈,安然有个高管就发现他们有两个交易员,通过利润造假,还有高杠杆的投机来获取利益,这个事显然是不合法合规的,那这两个人就应该被开除。但是这两个人不单没被开除,陈老还在私底下跟他们说,唉,小伙子,你们干得很好啊,这是咱们爱人最赚钱的业务,你们就好好的干,钱赚得更多。于是乎,得到了高层领导人的默许,那这两个小伙子更是肆无忌惮的开始投机石油市场,把杠杆加到最大,你说这不就是赤裸裸的赌博吗?果然九赌无胜家,这两个人在 87 年的时候,两天之内就亏了 9000 万美金,弄得安然差点就破产了,你就说这赌的得有多大的,最后一个人遭遇了重罚,另一个人锒铛入狱。
不过这幕后的大 boss 啃老呢?我不是,我没有,我不要,跟我没关系,装得自己一问三不知,啥也不知道,毫发无损。你看,通过这件事,老狼的本色已经开始崭露头角。刚刚丧失了这两员大将,丧失了赚钱机器的啃老,就开始另谋商机。 1990 年的时候,啃老就招下了他麾下的第一员猛将 Jeffrey skilling,你看他的姓哈,他姓skilling,所以肯定有很多skills,哈哈哈哈,这个人就是我们这个故事当中的精英 2 号,他当然也值得一个外号,我们就把他叫做杰哥。
这个杰哥也是个人才,他当时在哈佛商学院 MBA 毕业的时候就是前5%,然后就加入了麦肯锡做咨询,当时安然其实是麦肯锡的一个客户, 87 年的时候,杰哥作为安然的顾问,就帮着安然建立了一个天然气的远期交易市场。啃老一看,哈,这小伙可以立马将杰哥招入麾下,专门让杰哥负责安然金融公司来掌管天然气打宗商品的交易。
我这么一听,什么玩意儿?天然气打宗商品交易公司?你说安然它不是个做天然气运输的公司吗?这我简单解释一下,因为天然气的价格,它是在随着市场实时波动的,对买卖天然气双方其实都是一个风险,因为我不知道未来的价格是多少,所以杰哥就开创性的建立了一个远期交易市场,或者叫期货交易市场。
这么样一来,天然气的价格就可以史无前例的像股票那么样去交易了,安然在这中间就变成了一个做事商,有点像我们之前说华尔街投行里面的交易部在做的事情,这确实是一个非常有开创性的好主意。安然它凭借在天然气行业里头的龙头地位,同时又有很多信息,这个做市商的业务就迅速发展。
N 我们刚才说杰哥有很多其他的 skills 管理就是其中之一,他也有自己的一套管理哲学,那就是狼性团队。你看狼性团队是什么特点?就很拼,很能干,极度的攫取利益,我要筛选出最优秀的精英,让他们帮我攫取每一分的利益。于是乎,杰哥就弄了一套奖罚分明的机制,每年员工都要做一个业绩评选,根据业绩和大家相互打分,然后在尾部的 10%- 15% 的员工直接开除。你敢想那么大的一个公司,每年要开掉 15% 的员工,但是在杰哥的管理下,安然就这么做。当然是狼就得有肉吃,所以杰哥的奖励机制也是非常的慷慨,他们员工的工资比同行要高出一倍。这就是为什么我最开始说一个评级为最高级的 25 岁刚入行的小哥,就能拿到 500 万美金的奖金。为了这些巨额的年终奖,这些狼们也是绞尽脑汁,拼尽全力,每天要工作 18 个小时,想尽一切办法,不惜一切代价的来给安然赚钱。哎,说到这儿哈,我就想到了另一个公司,就是高盛,我们一说骗局就有高盛,不过这一期还真没高盛什么事哎,我就是提一下刷一下的存在感。
哈哈,跑题了,我们接着说回杰哥哈,还非常喜欢带着他们员工去体验机械运动,因为他说这种刺激感会激发这些狼们的原始野性,让他们更拼,更能赚钱。用杰哥自己的话说,他说 i like guys with spikes。他就喜欢那种不拘一格,不受约束,不按常规猪排,但是能赚钱的人。所以在杰哥的这一套管理下,成功的打造了一个狼性团队,能拼能干,而且为了利益可以不择手段,而杰哥就成了名副其实的狼王。
在狼王杰哥的带领下,他这个做市商业务就飞速发展,所向披靡。一开始他们就做天然气的期货市场,后来又发展到什么电力、塑料、钢铁,甚至有人要做天气市场,凡是狼队掠过之处,别说给你有点骨头,就啃的连个渣渣都不带剩的,在市场上一枝独秀,没有任何竞争对手可以跟他们抗衡,每年的收益率增长能达到百分之四五十。
你看杰哥在加入的 10 年后, 2000 年的时候,如果你看安然的年报,虽然安然做了一大堆业务,但整个营业额里边, 95% 都来自杰哥的做市商业务,这内核已经俨然变成了一个金融公司。一时间,安然的股票也是飞涨,成为了华尔街炙手可热的大明星。而凭借着这个业务的漂亮营收数据,也帮着安然的市值突破了 600 亿美金,成为了全美第七大公司。于是杰哥在 2001 年的时候,就顺理成章地变成了安然的CEO。所有的员工因为都拿着安然的股票,每天脸上就洋溢着笑容。经常员工开个年会的时候,大家都喜笑颜开,就盛世欢腾的景象就非常的喜出望外了。大家整天就在讨论着各种获奖,破纪录,拿奖金,人都非常的激昂。从 1996 年到 2001 年,安然连续六年被财富杂志评为全美最具创新精神的公司。
说到这儿哈,好像也没什么问题,就是一个公司非常能赚钱,也确实给他的投资人带来了收益,好像都很正常。但是这只是水面上光鲜的故事,安然这么复杂的一个机器是如何支撑起来这个营业额,真的是靠这些狼性团队们的智慧吗?诶,下面跟小林潜入水底,咱们来一起看看真正的安然公司。
1990 年杰哥加入安然之后,自己又火速招入了令员猛将,叫 Andrew Fesso,就是我们说的精英 3 号,当然他也值得一个外号,就叫小安。小安也是个高材生,西北大学的 MBA 毕业,精通财务造假,财务会计,于是不久之后就慢慢变成了安然公司的CFO。他倒不像杰哥啃老那么高调,整天抛头露面,但是也是个不可或缺的重要人物。你看,我们开始说安然是最大的财务造假案,而小安又正好是 CF 和首席财务官安然小安,哎,一看这个人就不简单,哈哈哈。于是 1991 年的时候,啃老,杰格,小安三个精英集结完毕。你说一个骗子要是想造点假哈,还有点难度,但是要是团伙作案的时候,那就能把你黑的说成白的,方的说成圆的,假的说成真的,亏的说成赚的。
杰哥小安纳入麾下之后,首先就做了第一件事,就是他们用了一个新的记账方式,叫做按市值计价,就是 mark to market。有些人可能一听会计记账就头大,哎,没事,咱们把它说简单一点,一般情况下,大多数公司就算我签了一个 10 年的合同,但是我今年干了多少活,拿多少钱减去今年的成本,诶?这就继承我今年的利润。
但是按市值计价这个方法就不太一样了,就比如说还是刚我们签了一个 10 年的合同,那这个合同在现在它就是有一个市值,有个价值的,它可以基本上是你这未来 10 年能产生的一个利润。但如果说黯然可以用按市值计价的方法,那我可以就把未来 10 年的利润都放到今年,就可以把今年的利润给做高了,这种做法其实理论上你也不能说它有什么问题,因为其实我今年把这签了之后,我就履行约定就行了,这个钱我记在今年之后,这活我可以慢慢干。但这种算法需要有个前提,就是这个合同的价值是大家都可以认可的,所以很多金融公司都这么干,因为合同值多少钱就有特定的模型,一算就算出来了。今年这个合同涨了,我记点利润,明年这个合同亏了,我记点亏损,非常的简单直白。但放到安然这种实业公司就有一点欠妥,因为你说天然气这个合同他值多少钱,那说白了就是我说他值多少钱,他就可以值多少钱。棒杰哥也是口才非常好,非常的说服别人,他就借着说,因为他们做市商就有点类似于金融公司,所以他们就需要这种以市值计价的方式,才能更真实的反映他们的营收状况。 SEC 就是这个证监会。
哈听完之后也觉得好像也是那么回事, 92 年的时候就批准了安然公司可以使用市值计价的方式,这下好家伙,批准当天哈杰哥整个团队一片欢腾,因为他们心里清楚,能修改账本的这个魔杖被他们拿到。自从有了这个利器,那你说安然每年挣多少钱,亏多少钱?杰哥你说个数呗,光有这一招肯定是不够用的。诶,这时候我们刚才说到的小安就粉墨登场,小安就凭借着自己对记账规则的了解,凭空就可以给安然增加利润。他是怎么搞的?他先建了一些叫做 s p e,就 special purpose entity 特殊目的的实体,就是一些空壳公司,这些公司就把安然的股票拿着抵押去借债或者融资,然后用这个钱去买安然的资产,就可以把一些负债通过记账的手段转化成股权。是不是说的有点晕了,操作非常的晦涩难懂。
当然咱也不是教大家怎么去记假账,简单来讲,就它的目的就是可以通过这些特殊目的的实体,把安然的一些负债和亏损转嫁给这些SPE,这样一来在账面上负债就变低了,所有者权益就变高了,换句话说就是抬高了利润。因为我们刚才说 s t e 是要用安然的股票去做抵押,所以只要安然的股票在不断的往上涨,这个做法就像我们之前说那种庞氏骗局,是可以不断的进行下去,你左脚踩着,右脚就踩上天了。所以杰哥一旦有个什么亏损,哪个业务亏了,投资亏了,就把小安叫过来说,小安,你看这又亏了 4000 万,你快快赶紧去捯饬捯饬,给这弄弄。没有小安这边好,是的,老板,然后火速去办。你说真的是个在线救火员哈,人家 CFO 一般都是预估一下公司的财务,做个财务预算,弄个财务报表,小安这边不一样专门给杰哥擦屁。
好,说到这儿哈,大家可能就有疑问了,你说这些精英他们是傻吗?他们难道自己不知道,这就相当于在饮鸩止渴,自掘坟墓这事迟早会败露吗?其实不然,来小林跟大家一起来拆解一下。你想如果你是个普通的小公司,也没有借债,也没有什么发股票这种东西,你就自己赚钱,做成自己的利润,这样呢,你赚了多少就是多少,不需要什么财务造假,你造假就是在那骗自己。但是像安然这种上市公司这种大巨头,他们的理念就完全不一样了,上市其实就是你利用自己未来的盈利能力和你的信用来借钱,相当于花未来的钱,它的本质其实都是我们用信用为背书的一个杠杆,然后可以最快速的去实现扩张。这也是为什么我们看到很多大公司都在常年不断的借债,这边债到期了就借个新债,然后还是动不动的去发一点股票,非常重要的一个决定因素就是你的信用,这就我们为什么有的时候说哈华尔街公司可以操控实体公司,因为他们会给这些实体公司评级,如果华尔街的公司说你好,唉,那你信用很好,借钱也容易,成本还很低。万一华尔街公司要是说你不好,唉,这下可就完了,信用评级下调,股价暴跌,借不到钱,到时候你资金链断裂,就算你平时自己业务做得再好,是吧?就照样完蛋。所以我们明白了这个逻辑,你就能理解那三精的如意算盘了。
首先财务报表做得好看,市场就会对你有信心,市场对你有信心,这股价就可以涨,只要股价再涨,你比方说小安那个玩法,就可以一轮一轮左脚踩着右脚的玩下去,小安能玩下去就有钱不断的流进来,就可以继续操作,让他的财报变得好看,股价就会接着涨。这个环就可以像我们之前说的庞氏骗局那样,一轮一轮的滚下去了,那你就可以撑到天荒地了。而至于你上一个季度到底赚了多少钱,到底有多少现金流的流入,其实就没那么重要了。
所以为了保证股价稳步上涨,整个三经团队的外围工作做得也是非常的到位,很老这边就接着去游说玩弄他的政治关系,然后在媒体方面做好自己的形象。小安这边就在背地里威逼利诱各种华尔街的分析师,让他们推荐买入或者增持安然的股票,同时还让他们的审计公司安达信对安然的财务报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杰哥这边也是越玩胆越大, 2000 年的时候,他们的财报上就显示一个流媒体的新业务,给他们增加了 1. 1 亿美金的虚假营收。这个事让安然的股票两天之内暴涨了37%。同时那时候正好赶上互联网泡沫的破裂,于是所有的钱就都涌入到了这个明日之星,安然公司也让这个股价一路飙升。
你看上面我们说的那两个骗术,虽然听起来很神奇,但是它都有一个致命的bug,就是短期我可以把利润做高,但是你放到长期来看,合同该到期还是得到期,负债该还钱还是得还钱,当你真正到期的时候,那该亏多少钱就亏多少钱。除非你可以弄一个更大的假账去弥补。其实最开始安然可能只是想,唉,做个小假账美化一下自己的账本,但是当你一旦开始上了贼船,你就下不去了。
其实九年之前,安然的财务造假也都能叫做小打小闹,蒙混一下就能过去。但是随着之后安然在印度,在欧洲几个大型的投资失败,就让原来只有巴掌大小的窟窿变成了一个黑洞。而为了让整个的骗局能持续下去,杰哥对外一定要维持住他们虚高的股价,每天还是强颜欢笑,什么事也没有似的,公司一片大好,对内也不得不接这个员工,发高额的奖金来让他们维持信心。而这时候只有狼王自己心里清楚,他急需要一根救命稻草来帮助自己爬出泥潭。终于在 2000 年的时候,杰哥抓住了最后这一根救命稻草就是加州,因为加州那时候刚刚实行了电价自由化这个制度,就这个电价不是固定的,而是根据供给需求,它会波动。于是狼王的团队立马就嗅到了猎物的气息,他们就想通过操纵这个市场价格去获利,于是他们就迅速垄断了加州的电力市场,然后这联系人就遍布加州的电网,在用电的高峰期,他们只要一个电话打过去,就能让半个加州停电,那电价自然就飞涨。这就相当于你买了一个股票,然后你可以控制股价的涨跌,你说还有比这事更容易赚钱的吗?后来这交易员一看这招好用,就变本加厉,动不动就让半个加州整个因为停电就瘫痪了,电价瞬间暴涨 10 倍,民众也因为支付不起这些高昂的电价哀嚎连天,加州能源公司巨头 PGNE 也因此倒闭,而安然的交易员们就在千里之外获得这巨额的利润。甚至之后录音还曝光,他们还在嘲笑这些加州因为用不起电的民众。
Roadmine you guys stole from those poor grandmothers of California. Now she wants your money back for the power you’ve jammed right up her ass for . And $250 a megawatt hour.
就是因为有了加州这块肥肉哈安然的交易部门, 2001 年第一季度的时候,交易部的营收就达到了 484 亿美金,这可是去年的 4 倍有余。狼王终于有了一丝喘息的机会,但是你想这事闹这么大,怎么可能不被发现?慢慢的民众就觉得这个电价的巨额波动跟安然有关系,洪水般的抗议和慢那就朝安然涌了过来。安然这边就开始积极做各种的公关工作了,啃老利用他在政界的关系,开始联系他的好哥们小布什。那时候布什还是美国总统,就游说他的好哥们,说千万不要取消电价的自由浮动,说这个其实就是短暂的一些异常,市场慢慢就会让他恢复正常了。然后杰哥这边对外也是死不承认,这事跟安然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们就是光明正大的做业务,帮助店的流通,我们是在帮助甲州群众,那你这大家肯定是不吃这汤,你良心都被狗吃了。杰哥有一次去加州,然后有一个民众一个蛋糕啪就摔杰哥脸上了。加州电力丑闻的发酵,就让外界开始产生了对安然质疑的声音,做空机构媒体都加入到了讨伐安然的队伍当中。信用的丧失就出现了。杰哥最担心的一幕就是股价暴跌。 2001 年的时候,虽然表面上安然的业绩还是非常的好看,但是股价还是直线下滑,半年就跌了40%。而按照刚才我们的逻辑,股价暴跌就意味着小安那套玩法没有办法再继续了。这时候三经就意识到大事不妙,于是他们加起来一共哈套现超过 5 亿美金。一方面自己这边套着现,另一边还对公司的高管、员工都说,我们的公司依然坚挺,建议大家买入。而这时候的 CEO 杰哥,那真的是如坐针毡,如芒慈悲如梗。在后,他深深地陷入了焦虑之中,因为他深知,这艘巨轮马上就要沉了,只有跟他比较亲近的几个手下,才能看到他日渐憔悴,每天冲着窗外发呆。
有一次,在对外投资人的一个电话会议上,哈狼王被问得哑口无言,情绪极度焦躁,已经抑制不了心中的怒火,对一个华尔街的分析师说, ask thank you very much。 Appreciation. Cancel. 面对一个记者非常简单的提问,安然到底是怎么赚钱的?这样一个简单的问题,杰哥竟然是愣住了,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一切都在朝着最不妙的方向发展,狼王他自己快要撑不下去了。
2001 年8月 14 号,在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杰哥突然对外宣布,因为个人的原因,辞去安然 CEO 的职位,希望能在安然爆雷之前赶紧脱身。那华尔街可不炸了锅了吗?你说这么大的一个公司, CEO 哪有这么任性的说走就走,这里边肯定有问题,就包括证监会啊,媒体多方机构开始把矛头指向了安然,于是这个雷接二连三的就被爆了出来。这时候啃老哎,又回来当他的CEO,他还做着最后的挣扎,就开始对员工说,你们要相信安然还是很坚挺,我们的股票现在被低估,建议大家买入。另一边自己偷偷的开始卖安然的股票。两个月之后, 2011 年 10 月份,肯姥爷黔驴技穷了,对外宣布,安然从 97 年到 2000 年,因为记账的失误,导致了额外6亿美金的损失。就像我们最开始分析的安然这艘巨轮,因为市场对它失去了信心,股价暴跌,再也没有办法融到一分钱,最后资金链断裂,这个几个月前还是华尔街最亮眼的明星,如今宣告破产,2万名员工失业。
纸永远是包不住火的,算总账的时候到了,为了自保,当年不可一世的狼队开始相互的撕咬,安然的高管就打算集体把所有的锅都让小安去背,小安这边也被逼急了,直接跳出来选择做污点证人,开始揭发啃老和杰哥的种种罪行。于是在 2006 年的时候,小安被判处有期徒刑 10 年, 2011 年提前出狱了之后就一直致力于金融反诈骗的事业当中。陈老这边本来是要面对最高 45 年之久的牢狱之灾,但在 2006 年终审前夕死于心脏病。至于狼王杰格,被判处了 24 年零 4 个月的渐进, 2013 年的时候被减刑了 10 年。 2019 年出狱出来之后,立刻打算东山再起,建立了自己新的天然气公司。而一直以来给安然做审计的这个安达信公司,当时因为爆雷之后狗急跳墙,想掩盖他的罪行,就删除了数尊文件,因此被吊销了会计执照。
本来就几十个人知道的一个审计项目,拖垮了一个百年审计公司, 85000 名员工失业,从此五大会计师事务所变成了四大。就这样一个精英团队被短期的利益蒙住了双眼,一个狼队杀红了眼,一步步地掉进了自己亲手制造的陷阱当中。安然一直以来的广告语就是, ask why,问问为什么?的确,why?为什么?为什么啃老要在当初发现胶原违规操作还要继续支持?为什么杰哥为了谋取利益要设立如此残酷的竞争机制?为什么小安要把自己全部的聪明才智都放到作假账上?为什么安然的交易员们可以一边嘲笑着加州的民众疾苦,一边为自己的高额奖金而欢呼?为什么百年审计公司安达信可以放任安然如此的胡作非,为什么华尔街的交易员们明知道安然有问题,还要给出买入评级?为什么如此巨大的一个骗局在中间任何一个环节,没有一个知情者早点说出来?

xuexiai

以人力来摘叶子,一整天下来也摘不完一棵树,而秋风一起霜雪一降,一夕之间全部殒落,天地造化的速捷便是如此。人若能得天地造化之精意,则当然能在事物激变的当下灵活应变,而不会在仓促之间束手无策,这便只有真正敏悟智慧的人可能做得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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