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应约的自述稿件已经拖了好几年,今年又催要才动笔记下一些回忆片段。促使我近日加速写完的原因是我看到互联网上关于“复读热”的报道。部分考生“非名校不上,非北大、清华不读”,还有一些学校设重奖引诱高分考生复读。我为这些考生浪费自己的青春而惋惜,同时,我感到他们的错误选择与怎样回答如下问题有关:就个人成长而言,到底什么是重要的?不同人对这个问题会有不同回答,而且可能差别很大。我作为从清华大学毕业后在科研和教学岗位上工作了40多年的过来人,很想和年轻朋友说说自己的早期学习经历,因为,从这一段经历中可以看出我对这一问题的回答。这篇短文记述了这一经历和我的切身体验,它对年轻人在思考和选择答案时或许有一点参考价值,特别是对那些处境不理想的年轻人是如此。所以我很高兴应王锐老师之约,先通过工学新闻网将这篇短文奉献给读者  .

 
1952年我从成都市树德中学初中毕业,绝大多数同班同学升入高中,而我因家里穷考入了国家提供食宿和学费的成都职业技术学校,并被分配到应用化学专业。那时我对学习无兴趣,就是贪玩,迷上了抓蟋蟀、游泳…… 把抓的蟋蟀放在课桌抽屉里,上课时蟋蟀叫,老师怒斥道:都十四、五岁了还玩这种东西。中午偷偷去河里游泳,回到学校已经上课,不敢进教室就站在门外等下课……玩得津津有味,学习则味同嚼蜡。记得在语文课堂上老师讲评学生作文,首先表扬作文写得好的同学,朗读范文并赞扬其有观点、有感情;然后话锋一转说道:有的同学写的什么作文,“尽是生活流水账!”我一看自己的作文本,老师的批语正是这几个字。那时我就是这样一个淘气和不爱学习的学生,中专第一学年我补考两门课:语文和政治。
 
在进入第二学年时发生了两个变化。一个是客观的,在全国院系调整中我们应用化学专业调整到泸州化工学校,我就离家从成都到了泸州。学校位于泸州市郊区,从学校到市区步行约半小时。校园面临长江,背靠青山,两侧是一望无际的甘蔗地。从江边延伸到山脚的开阔地上,散落着学生宿舍、教师办公室、教室和食堂这四栋建筑和几个篮球场,在我的记忆中,除了教师办公室为两层小楼外其余都是平房。这就是我简朴的但难以忘怀的中专母校。在新学年开学的第一堂课上,老师宣布学校新建了工业与民用建筑专业,同学们可以自愿转到该专业学习。那时我认为化学就是洗瓶瓶罐罐,那是我所不喜欢的,就拿起书包直奔新专业教室。进了教室在后面找个空位坐下,我其后的生活就这样与土木工程结了缘。另一变化是主观的,我的学习态度发生了莫名其妙的改变,变得认真了。这也许是因为换了环境使我有了重新开始的感觉,也许是补考使我对自己感到不满,我说不清楚,少年的心理转变常